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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林王】如水( Part 10 / FIN )

十全十美,至此完结!再次感谢关爱冷CP!





自打唐昊在全明星赛上被王杰希打爆后,林敬言一直都听说这位呼啸现任队长的状态有些不佳。等他真正见到唐昊本人,已经是霸图主场迎战呼啸的第二十六轮常规赛了。看着这支已经全然陌生的队伍,林敬言忍不住又要感慨起来,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有什么好感慨的呢,已经不是他心里的那支呼啸了。就算还有唐三打在,自己也已经和它说过再见了。

可他还是难过。为了这个已经看不出一点呼啸风格的呼啸难过。再怎样也是他呆了七年的队伍,点点滴滴累积起来的感情又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倾个干净。

个人赛他是第一个上场的。迈步的同时他看了眼显示屏,这才知道他的对手是唐昊。

林敬言不禁失笑。怎么,王杰希打得不算,还非要他亲自动手不成?那次输得这么惨,这次他能打得过吗?不过话说回来……

“难道还能比君莫笑更难对付?”他小声自嘲了一句,刷卡登陆了比赛。

冷暗雷选好位置埋伏起来,看好机会一个麻针丢了出去。明明是毫不掩饰的偷袭,唐三打居然完完全全吃了个正着。于是欺身而上,抛沙致盲,一通乱揍。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又找着唐三打的后脑勺来了一记板砖,眩晕效果被触发。等到能造成异常状态的技能相对进入冷却,冷暗雷也不恋战,转身寻了个地方又猫了起来。而后冷却结束,等待机会,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套路。

林敬言用的是猥琐流,被呼啸彻底抛弃的猥琐流。他管不了别人,他只是想让证明给所有人看,猥琐流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一无是处。

他证明过了——唐三打的血量被他刷掉了整整一半,那接下来便是霸图式的对决。堂堂正正,以血换血。因为他现在在霸图。

比赛的结果是林敬言赢了。唐三打倒地的时候,冷暗雷还剩下17%的生命。

林敬言下台前最后看了一眼客场观众席上飘扬的大旗。

这次真的是再见了。呼啸,祝你好运。

 

有关于呼啸的纷扰也就到此为止了。最后一次听到它的消息还是常规赛结束那天,王杰希发了排位的截图给他。

呼啸在第九名,和他离开的那年一模一样。

看着网上铺天盖地指责唐昊的言论,林敬言却只是沉默,什么都没说。

你风光的时候,他们恨不得将你捧上九天。你失意的时候,他们恨不得将你踩进淤泥。最是薄凉人心,他亲身经历过,自然看透得也比别人要早,再加上又已彻底告别,自然不会再多作言语。

这是最后一次,林敬言后来再也没关注过呼啸任何一点的消息。他已经将呼啸一点点从他生命里抽离了。

林敬言并不清楚叶修和嘉世之间的故事,否则他一定会感叹命运是何其相似。可惜呼啸终究不是嘉世,他也不是叶修,就算是差不多的情景,也不可能造就两段相同的传奇。

叶修是段传奇,这谁都不能否认。

林敬言只是个平凡人,他也只想做个平凡人。

王杰希接到他的电话,说自己打完这赛季就准备退役时,心里不是不惊讶的,他只是习惯性地没有表现出来罢了。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想了想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王杰希知道林敬言的脾气,看着虽然温温和和,可一旦决定要做什么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说好听点叫坚持,说不好听了就叫做倔——那可是个非典型性的典型金牛座,管它优点还是缺点,他可是一样没落,都给占全了。林敬言既然来跟自己说准备退役,那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下的决定,自己又何必阻拦他。

结果王杰希这边一不予置评,林敬言反倒不适应了:“‘哦’就完了?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了?”

“有什么好说的?”王杰希反问。

“呃,好像的确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林敬言想了想,“但是你这样噎回来,我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讲了啊。”

“……你真麻烦。”王杰希无语,“那么林敬言大神,你的退役感言是?”

“直接就感言了吗?这么快?”林敬言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,“感谢荣耀让我们相聚在这个舞台上,我将会永远感谢我曾经遇到的一切,欢笑,喜悦,荣誉,不安,苦痛,艰辛,它们都将是我宝贵的财富。这九年的职业生涯也将会成为我珍贵的回忆,代替你们永远陪伴在我身边。”

“停。”王杰希简直听不下去,“这是你写的?”

“没有,百度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能怪我,时间还早,我还没准备感言呢,你突然问,我就只能采取点应急措施了。”林敬言的语气很无辜。他微微叹了口气,再说话时已换回了平时的口吻,“怎么样,现在没刚才那么难受了吧?”

“……”王杰希继续沉默,就在林敬言都以为他要跳过这话题时才又开了口,“我不难受,真的。我就是有点,有点不习惯。”

从他进入联盟开始,全心全意对他温柔体贴的就只有一个林敬言。为他出头,听他说话,给他安慰,给他信心。现在林敬言说要离开,对王杰希来讲根本无异于一下子抽走他身边所有的温暖。说是舍不得实在太过矫情,退役又不代表分别。只是对方在身份上的突然转变,王杰希实在实在是需要时间重新适应罢了。

“所以我才现在就和你说啊。”林敬言的声音很平和,带着一点无奈,也带着一点沉稳,一下一下地熨平了王杰希心里的不安。

“我从小就有个毛病,就是对什么都无所谓。每次看你们为了冠军努力,其实都特别不能理解。啊,当然你也可以管这叫没有野心随遇而安,都差不多。”他笑笑,“我觉得能在这里打荣耀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,可是俱乐部那边不这么想。他们要我拿个冠军回来,我只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,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抵触的。久而久之恶性循环,俱乐部的要求就成了压力,再加上岁数也确实大了,知道自己打不了几年了,心里着急,负面情绪就上来了。我现在真觉得,如果不是有唐昊那一次,可能那年我就退役了吧。”

“其实唐昊一定程度上是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,虽然是误打误撞。我知道他本意不是帮我,但我还是没办法怨他。后来我就觉得,既然我连身上的包袱都甩开了,我为什么不能去拼一把试试呢?”
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,一点都不像我自己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。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五好青年,还从来没有这么放纵自己疯狂过。真的,我到了霸图才发现,别人让你做和你自己想做,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。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拿到冠军,但我已经很满足了。我当时就有退役的打算。可是他们都没放弃,我就想,再拼一年就拼一年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“可那个劲头已经过了,我越来越没有继续拼下去的激情,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霸图一个位置。所以,真的该走了。”

这是王杰希第一次听林敬言说这么多的话。他们之间一向是王杰希再说,林敬言在听,然后适当的时候给他几句回应,虽然不多,却字字句句都踩在点子上。

王杰希想了想,还是先捡了旁的话题问他:“霸图那边知道了吗?”

“知道,我和老韩说过了。”林敬言换了个姿势,“要是到时候再说,霸图赢了还则罢了,要是输了,我又要退役,这对他们来讲不是雪上加霜吗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王杰希应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
“你啊。”他简直能想象得到王杰希现在的神情,一定是微垂了眼的安静模样。不熟悉的人看了只会当他在想事情,谁会猜得到他在不开心呢。

林敬言正了神色,对着电话认认真真喊了他的名字:“王杰希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只是退役,又不是离开你。只要你想,我就能陪你打一辈子的荣耀。”

人生有多长,我就能陪你走多远。既因荣耀而相识,亦将携此伴你一生。

他看着窗外的星空,突然就怀念起了魔道学者招牌的扫把旋风和星星射线。他微微勾起唇线,目光也一点点变得深邃起来。

“我刚刚也说了,我这人个性有缺陷,说好听点叫随和,说不好听了就是没主见。我活了快三十年,打从心底说我一定要做的,其实只有两件事。第一是打荣耀,第二就是,喜欢你。”

林敬言扬起嘴角,笑得如寒冬时正午的日光一般温暖:“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两件事。”

 

有时候林敬言自己都纳闷,他脸上的微笑到底是真的开心,还是一种习惯的动作。可至少在这一刻,他是真真切切想向大家传达心里的平和与温暖。

“我想,我是时候结束了……”

这是兴欣和霸图四强赛之后的记者招待会,也是林敬言早就选择好的告别仪式。

“而在这最后,我要感谢。”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几位,“首先要感谢现在坐在我身边的队友,在来到霸图之前,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竟然能有机会和你们一起为了冠军而战,你们都是联盟最优秀的选手,能和你们并肩作战将是我我幸运,也是我毕生的荣耀。”

“因此我也要特别感谢霸图这支队伍,感谢这支队伍在我的生涯迟暮之年还能给予我这么好的机会,这两年我很充实,也很快乐,唯一遗憾的就是我到底还是没能和大家一起捧起奖杯,在这里我也要向霸图的诸位说一声抱歉,我……不能再和大家一起努力下去了。”

林敬言突然发现他自己错了。临别感言这种东西他又何需提前准备,他想说的话,想做的事,早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血液里,想舍都舍不掉。

“这个决定并不草率,是我思考过自己的状况后做出的慎重决定。我认为我的职业生涯,应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
“人生没有完美,很不幸我没有拿过冠军,但是从呼啸到霸图,我的身边一直都有最优秀的队友,是荣耀让我遇见了你们,我要说的是,能玩到荣耀,能成为一名荣耀的职业选手,这就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。”

他看着台下,目光坚定,一如十年前他和父亲说自己要去打荣耀。

这是他从未后悔过的决定。无论以后他身在何方,他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为它这样努力奋斗过。

“今天我先一步离开这片赛场,但我不会离开荣耀,永远不会,我还会一直注视着你们,祝你们能实现你们的理想。在最后,我要祝福所有人,和荣耀相关的所有人。是荣耀将我们串联在了一起,这将是我们必生的荣耀。”

“谢谢大家,祝大家好运。”

深深的一鞠躬。

对记者,对粉丝,对朋友,对联盟,亦或者对荣耀。

谢谢你们,祝你们好运。

 

从会场走出来的时候,林敬言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王杰希。仗着是员工通道没什么粉丝,王杰希只简单戴了顶鸭舌帽,没多做什么伪装。

林敬言笑着和他打招呼:“等很久了?”

王杰希一边摇头一边稍稍往前走了点,最后在距离林敬言两米开外的地方重新站定,微笑着对他张开了双臂。

他身后点缀着漫天星光。

那是林敬言见过的,最美的夜空。



-FIN.

26 Feb 201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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