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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鬼】逢山有刻,刻于逢山(20130509)

双鬼本的第二篇,去年给艹艹的生贺><眼看就一年啦~

OOC,死矫情,各种私设。

小盖的时间线跟原文不一样,还请不要深究。





吴羽策有时候也会想,明明是相差这么多的两个人,当初为什么会变成搭档呢。

吴羽策倔强,李轩随性。吴羽策沉着,李轩跳脱。吴羽策强硬,李轩迂回。一方一圆,明明就不是一类人,怎么就跑到一起去了呢。

初去那年队里已经有了李轩,虚空并不需要第二位新的鬼剑士。而领导层又舍不得吴羽策的才华,思来想去决定给他塑造一个新的角色,换个职业正式出道。但谁也没料到,吴羽策居然拒绝了。

之后的冷藏来得理所当然。他坦然接受着战队的安排,却从来没说过一句后悔的话。就这么淡然地呆在队伍中,和大家一起训练,跟着队伍去各地看他们上场比赛。就这么听着其他人的欢声笑语,自己却几乎不发一言。

直到那一次。虚空客场挑战昭华战队,李轩却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必须要去医院挂点滴,无法上场。

明天就比赛了啊。当自家经理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李轩却仰起脸向着替补群里的吴羽策招了招手。

“过来。说你呢吴羽策,过来。”

吴羽策挑了眉迈步向前,疑惑地看着李轩苍白的脸:“队长?”

“替我打上一场,你行不行?”

还没等吴羽策有什么反应,虚空的经理先发飙了:“这怎么可以?他不过是个替补,还是个从没参加过正式比赛的替补,你怎么能让他去?”

李轩虚弱的笑了几声:“谁都有个第一次嘛。你不给他机会他永远都只能做替补。更何况我看过他的训练,这小子很强,不应该这么埋没了。再说,你现在还能找到第三个鬼剑出来?”

见经理不说话了,李轩这才再次看向吴羽策:“前几天开会定的战术你还记得吧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嗯,那就照那个来。鬼剑的话,队里现在只有一个斩鬼,而且是个女号,你介意吗?”

吴羽策摇摇头:“无所谓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“队长放心。”

那一战虚空以9.5:0的大比分拿下,赢得非常漂亮。战队也因此从新审视了吴羽策的水准,开始考虑两个鬼剑士在比赛中的可行性究竟是多少。

吴羽策知道,这其中没少有李轩的推波助澜。

他还知道,李轩当时的水土不服,不过是因为他故意吃了一盘没炒熟的黄花菜。

李轩给了他一个展示的机会,那他就还李轩一个可期待的未来。所以战队询问吴羽策的意见时,吴羽策曾经提出愿意尝试影子战法,只不过李轩想都没想就否决了。

那次开完会之后李轩并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就坐在椅子上盯着吴羽策,摆明了有话要讲。所以吴羽策也没走,他平静地回视过去,不卑不亢。

等到人都走光了,李轩这才站起身走到窗户前面,背靠着玻璃盯着脚下的影子。

夕阳的光线太强,强到吴羽策不得不眯起眼睛,强到他根本看不清李轩脸上的表情。

李轩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好久,这才悠悠地说道:“你果然更适合站在阳光下。影子什么的,一点都不适合你。”

吴羽策没说话。李轩早就预料到他不会回答,也没在意,只是笑笑走了过来:“我知道,你其实不甘心做影子,那不过是你对我所谓‘知遇之恩’的报答罢了。不过报恩有很多种方法,你为什么不换一种?”

“什么方法?”吴羽策挑眉。

“以身相许啊。”李轩伸出手放在他面前,“跟我组合吧,阿策。”

吴羽策看着那只手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摸上去手感一定不错吧?

所以他就真的摸上去了。嗯,果然很好。

吴羽策握紧了李轩的手,头一次弯了嘴角:“好。”

双鬼组合至此确立,然后一路磕磕绊绊至今。

不是没有过争执。李轩喜欢有什么至马上拎出来说清楚,吴羽策则习惯把心思藏起来,忍到忍无可忍再爆发。

所以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李轩占上风,可一旦到了小部分、吴羽策嘲讽力全开的时候,上至战队老板下至训练营新人,整个虚空都能感觉到空气的凝固。他们这才知道,自家副队长不是不会吵架,只是不屑于去争辩罢了。

方锐发微博闹得沸沸扬扬那段时间,正好是吴羽策刚跟李轩大吵特吵完的时候。

“怎么了猥琐方,你的猥琐终于让呼啸都忍无可忍准备把你干掉了吗?”

这条回复一出,方锐立刻就知道吴羽策心情不太对了——都是同一年进的联盟,当初又都被战队要求转型过,一样的经历使得俩人之间的交流自然比其他人多些,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慢慢成了好友关系。

方锐没管自己这边还一团糟当即先给李轩打了电话:“李队,你又跟吴羽策吵架了?这次是因为啥啊?”

李轩摸了摸鼻子:“是因为那个……等会儿,我们虚空的事儿你管这么多干嘛?”

“关心关心你们都不行,狗咬吕洞宾。”方锐翻了个白眼,“反正吴羽策就那臭脾气,你多担待担待。担待不了……嘿嘿,货已售出概不退换。”

“滚边儿呆着去。”李轩笑骂,“退换你妹,老子的人你也敢打主意?”

“谁打他主意了?我这儿忙成这样哪儿有那闲工夫!别把你的猥琐套用在我身上!”方锐据理力争。

李轩哭笑不得:“你扪心自问一下,咱俩到底谁更猥琐?不过说真的,虚空可能不太适合你。下个赛季我们会启用新人,没有合适你的地方。再说,我们需要的下限……你也实在没有啊。”

“滚滚滚。行了别管我了,我再看看。你赶紧去跟你们家那口子和好吧。”

撂了电话,李轩微微思索了一阵,转身推开了训练室的门:“吴羽策,出来一下。”

吴羽策皱着眉暂停了手里的训练起身。李轩并未在门口停留,而是带着他一路左拐右拐来到了会议室。

一样的地点,一样的夕阳,一样的两个人。

李轩反手关上门,回过头来发现吴羽策已经靠上了玻璃,跟那时他自己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
吴羽策挑起嘴角:“不知道队长您有何见教?”

李轩皱起眉:“阿策,你还在生气?”

“队长说笑了,我怎么敢跟您生气。”吴羽策笑容淡淡,神色里完全看不出一点不愉快。

李轩叹了口气:“算我错了好不好?我知道你对小盖好,不希望我这么早让他上场历练,但是……”

“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反对是因为舍不得?”吴羽策沉下脸打断他,“李轩,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?我不是不希望他上场,我是不希望他在这种情况下上场!你想怎样啊?上赛季蓝雨刚出了个卢瀚文,这赛季你就要把盖才捷推上去。你想争强好胜也不是这么争的吧?”

李轩被他的一通抢白也点起了火:“我怎么争强好胜了?我让盖才捷下赛季上场是为了争强好胜吗?虚空靠双鬼靠了这么些年别说冠军了,总决赛进过一次吗?我是为了整个战队考虑,怎么一到你嘴里就成了争强好胜了?”

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吴羽策也有些怒了,咄咄逼人起来也开始口不择言,“你不争强好胜?第一阵鬼的名字对你来讲完全就是嘲讽吧?不过是鬼剑中的一个分支你根本就不稀罕对不对?你想做第一鬼剑你直说啊!我不跟你争!”

话才刚出口,吴羽策立刻就后悔了。他抬眼望去,入目皆是李轩阴沉的面色,怎么看怎么触目惊心。

“吴羽策,你当我什么人?我能不能做第一鬼剑是取决于你跟不跟我争吗?你以为我不如你是不是?”李轩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以为我真在乎那些虚名是么?是,我是在乎过,说我压根没想过谁都不会信。我的确是比较过我跟你到底谁才是更优秀的鬼剑士,但是你就敢拍着胸脯跟我说,你从来没考虑过这些?”

“我……”吴羽策抿了唇。

他怎么可能没想过。他才是最争强好胜不服输的性子,这问题午夜梦回时分也曾在心里辗转千遍,只不过求不出答案来罢了。

不,也不是求不出,更多的是不想求。

对吴羽策来讲,李轩比那些好听的名头重要太多。如果会因为追逐名利而与他远离,他宁愿保持现状什么都不要。

所以虽然做了副队长,自己在队里却很少做部署或是下指示。总是安安静静地听他说,安安静静地配合他,安安静静地给他支持。

不想越俎代庖,不想让他不开心。这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,你要我如何说得出口?

吴羽策心里百转千回,李轩也低下头苦笑出声。

“你跟我到底谁更厉害,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。都没关系了。什么第一鬼剑,爱谁谁。那些都是虚的。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,以咱俩之间的默契你应该明白,没想到还是不行。”

你是我最好的搭档,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最好的对手。我也许不了解我自己,却不可能不了解你。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说的意义,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需求的东西,一个表情就能知道对方现在的心境。

即使我们如此默契,有些话还是必须要亲口说明白。

“有些话我只说一遍,你听清楚了。”

李轩直视着吴羽策的双眼。他的目光太清澈,清澈到吴羽策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
他无处遁形。

“阿策,你在我心里比那些乱七八糟的虚名重要一千倍。”

他喊他阿策,他说他不在乎那些虚名,他说你比那些重要一千倍。

那些暗地里的付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我是猥琐到什么地步,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给的一切?

这世界上虚虚假假的东西太多,只有你才是真真正正陪在我身边。我的感激,我的心情,有准确的传达到你心里吗?

看来只用说的,果然还是不太够呢。

李轩走到吴羽策面前,一手撑在玻璃上,一手擒住了吴羽策的下巴。

“李轩——”吴羽策想避开,却被李轩手上突然加重的力道固定,动弹不得。他吃痛地拧起眉,正打算把李轩的手拍开,对方却突然收了力,欺身吻上了他的唇。

吴羽策,不要拒绝我。

我会很伤心。

吴羽策的僵硬持续了三秒。他看着李轩近乎虔诚的神色,终于还是慢慢闭上眼睛,抬手环住了身上人的腰。

怎么可能拒绝。

我也……喜欢你啊。

 

盖才捷最终还是出现在第十赛季的赛场上了。

是李轩信誓旦旦地保证,他绝对没有利用这孩子争强好胜的意思,而且盖才捷本人也表现出了想上场的欲望,这才得到了吴羽策的准许。

这赛季的路会很艰难。不过没关系,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,你都会在我身边。

就像隽刻在山石上的字,此生都会紧紧地贴在那块石上一般。

逢山有刻,刻于逢山。再没有什么能将你我分开。

相伴一生,至死方休。


07 May 201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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